第五章 海事裁判所的判决
德艾·格拉西亚号全体船员参与“大屠杀“的嫌疑算是被 刷清了,但是玛丽娅·赛莉斯特号全体船员的失踪之谜却并 末因此而解开。相反,它显得更加神秘了,而人们也更渴望 了解它的“谜底”。
“解谜”的责任落到了海事裁判所的肩上,因为它对所有海上的事件,有义务与责任调查真相,并对社会作出事实报 告。于是海事裁判所派出人员从各方面进行调查。
首先人们推断,如果船上的人员搭乘救生小艇逃离母船 的话,他们就有两种可能的去向:或是被航行在海上的其他 大船搭救了,或是漂流到某个陆地或港口上岸了。基于这两 种可能,调查人员便对十一月二十四日左右曾经经过玛丽 娅·赛莉斯特号附近海面的船只,以及救生艇有可能浮流到 的港口沿岸,进行了彻底的调查与搜索。但是毫无结果——没有人发现他们!
接着,调查人员广泛征询各方面专家学者的意见,包括 陨石专家、动物专家、犯罪专家、等等,只要有一丝关系, 他们便不遗余力地去调查,请教。然而仍然没有结果——学 者们面对这一神秘事件也感到无法作出有说服力地解答。
一八七三年三月,海事裁判所决定颁给德艾·格技西亚号一笔八千三百元美金的海难救助奖,这些巨额奖金约是玛 丽娅·赛莉斯特号加上船只货物的总值的五分之一。然而颁 奖的裁判书竟是一纸空文——对颁奖那原因以及玛丽娅·赛 莉斯特号事件只字不提。据说,这是自海事裁判所成立以来 首次发生的无内容的判决。
玛丽娅·赛莉斯特号事件迅速传遍世界,人们争相猜测 揣断,企图解开这一神秘案件的谜底。而随着失踪日子的推 移,再加上新闻媒介的层层渲染,玛丽娅·赛莉斯特号事件 也就被罩上越宋越浓的神秘和戏剧色彩,诸如餐厅中陈列着吃了一半的食物,航海日记上重要部分已经被人撕掉,甚至 传说布里格斯船长是个狂热的宗教徒,船员们个个都是杀人 不眨的恶魔,等等。
甚至在海事裁判所做了最后判决之后,纽约时报还发表 过一则荒诞不经的说法,说是船员们盗饮船上的酒精,乘着 醉意杀死船长,驾小艇逃逸。事实上船上的酒精倒确是有一 桶被橇开,里面的酒精世确实稍有减少,但那是工业酒精, 人一喝下去,立即会燃烧腹痛,根本无力去杀人的。
还有人说,由于细菌感染,船上的人全都发疯了。“面 色中突然产生毒性强烈的细菌,或是船上的木头产生细菌, 因此船员们相继感染发疯,终于忍耐不住而纷纷跳入大海”。 然而,如果照此说法,为什么后来登上玛丽娅·赛莉斯特号 的一等水手奥立佛与另外二位水手却平安无事不受感染呢? 为什么后来上船检查的海里裁判所的调查人员也都安然无 恙,并无异样呢?
更为离奇的说法是:海里巨大的章鱼或乌贼袭击了船 只,攫住惊慌的船员,一个一个吞进巨大的口中,最后大章 鱼连救生小艇也吞吃了。这显然是无稽之谈,不足为信。
谜团依然存在。
一八八四年——玛丽娅·赛莉斯特号事件发生之后的第 十二年,事件突然出现了转机:这一年,英国的《柯伦希尔》 杂志一月号发表了署名约翰·哈巴库克·杰弗逊医生的文 章,他自称当年曾搭乘玛丽娅·赛莉斯特号船,亲眼目睹了 船上发生的事件。由于自知不久于人世,所以想在临终以前,把曾经令举世瞩目的玛丽娅号全体船员失踪之谜的秘密 揭开,让真相大白于天下。那么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公开这段 秘密呢?杰弗逊的解释是:早在十一年以前他就打算公开 的,但是他的遭遇那么奇特,利物浦警察局和他的亲友们都 认为他有神精病。现在他感到自己在世的日子不多了,有责 任把轰动世界的玛丽娅·赛莉斯特号船员失踪之谜公诸于 世。
于是已经被人淡忘的神秘事件重新在人们的记忆中复 活,激起人们的兴趣。好奇的读者争相传阅刊载杰弗逊医生 的那本《柯伦希尔》杂志,以了解事情的真相。而杰弗逊医生 的文章也确实叙述了一个极为曲折离奇的故事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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