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大屠杀的嫌疑
莫亚·豪斯船长听罢奥立佛关于玛丽娅·赛莉斯特号船上所见情况的汇报后,感到极度惊讶,他无法想象有什么原 因会促使经验丰富的布里格斯船长带着他的夫人、孩子和船 员们离船出走。而且,在这茫茫大海之中,他们凭借一只小 小的救生艇,又有何处可去呢?他决定先把玛丽娅号船带回 港口再说,于是命令奥立佛和两名水手留在玛丽娅号船上, 跟随格拉西亚号之后,一起向直布罗陀驶去。
就这样,两艘船一前一后地在海面上行驶。途中,他们 曾遇到一场小小的台风,玛丽娅·赛莉斯特号一度落后,但 到了十二月十三日,它也终于平安抵达直布罗陀港口。而在 此之前一天,格拉西亚号已经先期到达目的地了。
莫亚·豪斯船长上岸后的第一件事便是直奔海事裁判 所,申报途中遇到玛丽娅·赛莉斯特号、并发现船上全体人 员全部失踪的情况,可是海事裁判所在听完了莫亚·豪斯船 长的叙述后,却对这位船长起了疑心。因为依照国际海洋 法,凡将漂流海中的无主船只带回港口的人,就可以获得海 难救助资金,玛丽娅·赛莉斯特号船上的各种机能皆属正 常,能够自己航驶到直布罗陀港口,而且船上原封不动地装 着总价值超过三万美金的工业酒精,这一切事实不能不令人 产生怀疑。海事裁判所的执行官弗技特断言,根据上述情况 可以肯定这是一起为获得巨额奖金的蓄意犯罪,于是以“有大屠杀嫌疑”把莫亚·豪斯船长及德艾·格拉西亚号船上的 全体船员逮捕待审。
为了取得确切的证据,弗拉特执行官带人着手进行调 查,在调查中他们获悉:玛丽娅号与格拉西亚号船在启航前都曾停泊在纽约港口的同一码头,而且在玛丽娅号出航前两 天晚上,两位船长曾在一起进餐道别,这些情况使弗拉特对 他所持的观点更确信不疑了,他据此提出:鉴于莫亚·豪斯 船长对玛丽姬·赛莉斯特号船员组织非常熟悉,并且也知道 船上装有昂贵的工业酒精,犯罪的动机和可能便相当清楚 了。他认为玛丽娅·赛莉斯特号船员的失踪,是因为德艾· 格拉西亚号的船员们袭击该船,并屠杀了船上的全体船员所 致。他言之凿凿地说,根据调查,在玛丽娅·赛莉斯特号船 边有一处剑痕深刻的砍伤,在船长床下的剑上残留有柠檬擦 拭过的痕迹——弗拉特认为这是为了抹掉剑上的血渍掩饰罪行的证明。
弗拉特还进一步指出,玛丽娅号船的航海日记的最后日 期是十一月二十四日,格拉西号船发现玛丽娅号船是在十二月五日,这说明玛丽娅号船是在无人驾驶的情况下,在海面上漂流了整整十一天,不仅没有倾复,相反还能奇迹般地行 驶一千余海里到达葡萄牙外海,这一切实在是难以解释的谜,弗拉特因此推测:很可能在莫亚·豪斯船长发现漂流的玛丽 娜号船的十二月五日之前,格拉西亚号船已经袭击了可怜的 玛丽姬号船,而事后为了掩盖事实真相,逃脱罪嫌,才作如此虚伪的说明的。
弗拉特的发言在庭审会上引起了轰动,旁听席上的有些 听众甚至对莫亚·豪斯船长及其伙伴们表示愤慨。但是海事 裁判所的陪审团不接受弗拉特的观点,他们提出,有许多人 可以证明,莫亚·豪斯船长与布里格斯特船长是多年的亲密友,他绝不可能为了奖金而屠杀朋友和船员,陪审团认 为,船边的剑痕也不足以证明玛丽娅号船上曾发生过大屠 杀,因为那剑痕也有可能是船员砍断绳索时留下的,而且, 如果船上真发生过屠杀事件的话,那么为什么在船上其他各 处没有留下任何争斗的痕迹呢?甲板上也没有任何血迹呢? 至于说到船长床底下那把剑上的痕迹,那更不值一驳,因为 假如真要隐匿犯罪的痕迹,那大可不必用柠檬去擦拭凶器, 而只要把剑往大海里一扔,便可轻而易举地达到目的了。
对于航海日记上的日期,陪审团也提出反证,他们指 出,航海日记虽然结束于十一月二十四日,但这并不能证明 在二十四日之后立刻就有“事件”发生,因为众所周知,大多 数小货轮,除非发生重要事件,一般都经常疏忽填写航海日 记的,而常常要等好几天以后才一起填写。
这样,弗拉特的论点都被逐条推翻,尽管他恨得咬牙切齿,陪审团还是依据事实冷静地作出结论:解除德艾·格拉西亚号船全体船员参与大屠杀的嫌疑。海事裁判所并下令释 放莫亚·豪斯船长及全体船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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